一位旅游经理的陈述/伊利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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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8月20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上个星期的周末,我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交谈中老朋友谈起了他在喀什噶尔外宾馆当旅游部经理时的一段经历,挺 有意思的,在征求了老朋友意见后决定将其写出来;事件虽小,看起来也很普通,但反映的却是东突厥斯坦民族矛 盾走到今天之过程的一个缩影。

朋友告诉我,80年代末,他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喀什噶尔外宾馆做导游;外宾馆的经理是个维吾尔人,当然,书 记是汉人;当时的喀什噶尔外宾馆只有一个餐厅,是维吾尔餐厅,餐厅经理为维吾尔人,但炊事员维吾尔、汉几乎 各一半。


90年代初,朋友去参加了一次全国英语演讲比赛获得了第三名的名次;回来后,他很快就被提拔为旅游部副经理 ,由此进入了领导层。

朋友说,九十年代初喀什噶尔外宾馆开始兴建一个大餐厅,他以为这个正在兴建的大餐厅肯定是为了扩展维吾尔餐 厅而在建的;等建成后,他才发现,新的大餐厅是要用于开办一个新的汉餐厅,而不是用于扩展维吾 尔餐厅。

在一次领导会议上,朋友提出了这个问题,他指出喀什噶尔是一个传统的维吾尔城市,喀什噶尔的旅游特色就是维 吾尔文化、传统、饮食、服装等;来喀什噶尔旅游的人应该是冲着喀什噶尔维吾尔人传统文化、饮食而来的,我们 应该扩大的是维吾尔餐厅,而不是新开一个非常大的汉餐厅;如果一定要有个汉餐厅的话,可以将现有的维吾尔餐 厅改装成汉餐厅,而将新的大餐厅用于维吾尔饮食服务。

朋友说,他说完话以后,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似乎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人;最后是汉人书记打破了沉默,书记说 到:很多汉人来到喀什噶尔以后吃不惯维吾尔人的饭,特别是汉族客人受不了羊肉的膻味,所以外宾馆需要一个汉 餐厅,这是不容置疑的。

朋友说,书记的话音一落,他就又不知天高地厚地直接向书记发问道:“那为什么不能将维吾尔餐厅改造成汉餐厅 ,而将新的大餐厅用于维吾尔饮食服务,毕竟大多数来喀什噶尔的游客,无论是汉人还是外宾还都是希望能尝试一 下维吾尔传统饮食,喊叫不习惯维吾尔人饮食的毕竟还是少数呀?!”

朋友说汉人书记的脸一下子就阴了,有点不耐烦地说到:“你不要光看到现在,以后到喀什噶尔来的游客将以汉族 人为主,他们不可能只是来几天就走的,你想改变汉人的饮食习惯吗?你们那维吾尔饮食也就是羊肉?变不出几个 花样! 汉餐厅一定要大,饭菜水平要达到内地饮食水平!好了,这事早就定了,今天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朋友说他看看其他几位维吾尔干部,但大家都沉默不语,他也就只好放弃继续争论。

汉餐大餐厅开业后,维吾尔餐厅变成了汉餐厅的附属,维吾尔餐厅经理也变成了餐饮部副经理,餐饮部经理由汉餐 厅汉人经理担任了;过去是由维吾尔经理负责的采购等权力,全部也都非常自然地转到了汉人经理手 中。

很快,因为汉餐厅开业,餐厅开始人手不够,需要招工填补人员。外宾馆召开了由各部门领导参加有关招工的会议 。会上书记提出要招十几名新员工,民汉比例一半对一半。

朋友说他又坐不住了,要求发言,在得到允许后他提出:根据政府发布的人口统计数字,当时喀什噶尔市区的人口 比例是民族70%、汉族30%;所以招工是否也应该是7:3比例,也就是说民族70%,汉族3 0%。

朋友说等他说完后发现,会场如此地静,以至于让人怀疑是否还有其他人。沉默了一阵后,令朋友惊讶的是一位维 吾尔女副经理献媚地看了一眼汉人书记,在获得书记点头示意后,打破沉默说道:“每次维吾尔人过年过节,我们 都会出现人手短缺,所以多招点汉人员工,可以解决我们过年过节时的员工短缺现象;我反对按民族比例招工,这 种过分强调民族的说法也不利于民族团结吗?”

朋友说他一下子就火了,他立即反驳说:“民族职工也就两个节日,古尔邦节、开斋节,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六天休 息时间,完全可以倒换调休;更何况春节等其他节假日,汉人不也休息吗,维吾尔人不是也在替班吗?节假日的问 题是两个民族都同样面临的问题,怎么到了维吾尔人就成了人员不够,要多招汉人来解决了?就事论事反映问题怎 么就成了不利于民族团结的问题,不要上纲上线扣大帽子!”

朋友说汉人书记沉着脸、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着看其他人表态;很快,其他人开始表态了,其他发言的维吾尔人 也好、汉人也好,都在顺着那位维吾尔女副经理的调子强调一半对一半招工的好处,以及过分强调民族比例不利于 加强民族团结等。

最后,书记作总结性地讲话,肯定了一半对一半是已定政策,不会改变,而且强调外宾馆要继续增加汉族员工,因 为以后喀什噶尔要准备迎接大规模汉人游客的到来等等;同时,公开表扬维吾尔女副经理看问题非常有前瞻性,而 且非常开放、求上进,看问题总是考虑民族团结等等;最后,也没有忘记旁敲侧击地敲打朋友,指责他总是从本民 族利益考虑问题,带有狭义民族主义情绪等等。

朋友最后笑着说,过了几个月,朋友因为参加一个好朋友的婚礼,而未能按时出席一次晚间的领导会议之后,被宣 布因为违反纪律被撤销旅游部副经理职务,发配到锅炉房烧锅炉。

朋友笑着说;如果不是被发配到锅炉房烧锅炉,他可能还会继续抱着希望干下去,可能就不会到美国来,也就不会 有今天在美国的一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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