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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 Full Version : 没有报道的事件(Elansiz Hadisler)/原作者:尼扎穆鼎∙侯赛因;译者:伊利夏提



Ilshat Hassan
23-12-11, 21:58
没有报道的事件(Elansiz Hadisler)/原作者:尼扎穆鼎∙侯赛因;译者:伊利夏提

第一部分:叶城县 (Qaghiliq)

1, 叶城游 (Qaghiliqa Ziyaret)
(1986年6月)

叶城县总面积2万8千266.5平方公里;可耕地面积781.700万亩;实用种植面积526.100万亩 。叶城县行政上辖17个乡,3个乡一级镇,5个农场,9个居民区,302个村,1256个组。有6万5千9 26户人家(其中56036户为农业户,9890户为城镇)。人口28,7237,其中22,4198为农 牧业人口,4,3106为城镇居民。

直属县管辖草场为8百万亩,其中夏季牧场为570万亩,冬、秋季牧场为240万亩。1985年(统计)的人 工草场为9.2万亩。共有5775户,32个村92个组专职从事畜牧业;占全县总人口的10.5%。全县有 62,1037头牲畜,其中58%在农牧区。牲畜中70.3%为羊,10.4%为牛,9.6%为驴,6.5 %为山羊,1.4%为牦牛,0.8%为马,0.5%2为猪,0.3%为骆驼,0.1%为骡子。

1984年县农业总收入为62214502元,其中2000727元为牧业收入。

县人口组成如下:维吾尔人人口267593人;哈萨克24人;回族571人;克尔克孜810人;蒙古族1人 ;锡伯5人;塔吉克1594人;乌兹别克684人;其他30人;汉族15925人(据1986年自治区政府 公布人口统计数字)。

叶城县汉人移民人口由1949年前(至1949年)的80人(主要是政府人员及其家属朋友),增至上述人口 (15925人)。汉人主要在政府机关、城镇从事相对轻松的职业。比如这些(汉人)中96%在政府机关工作 ,享受事业工资;其他的也只是从事一些相对轻松职业(修理工、裁缝、鞋匠、理发师、经营、保卫 )等。

1986年300个汉人移民以做生意为名落户叶城县。

1986年,全县救助福利款项中的83%用于安排这些汉人移民落户居住等事宜。这些移民中90%为健康成年 男女,不存在老幼、残疾;可以参与任何形式的(强体力)活动。这些人话语粗鲁,蛮不讲理;对当地人满不在乎 。这些移民只认钱,胆大妄为。。。。

叶城县全县教育拨款的44%用于汉人教育事业。

2, 喀喇昆仑之行 (Qaraqurumgha Seper)

1986年8月27日,我由叶城县阿尔萨伊(Ara Say)(现耶尼斯泰 Yensitey)路口,也被人们称作零公里的地方出发;沿叶城-图勃特公路(新疆-西藏公路)开始了我的喀喇昆仑之行。

我的目的:拜访当地人民,参观总长为1465.5公里的喀喇昆仑、拉达克公路,慰问995名养路工(其中9 8%为维吾尔人)。

对我这次的自费义务参观,叶城县党委书记永安昌并不是很支持。

他对我说:“这条公路非常危险,要过很多高海拔达坂,上面非常冷;大多时候要行走在4000米海拔高度以上 。多数地方终年积雪覆盖。有时因为氧气不足人会口鼻出血,甚至死亡。连我们都不敢贸然试这样的行程。我个人 还是想阻止你的行程,别强迫我们为您准备花圈!”

我拒绝了这个请求。

我的回答是:“既然近900多维吾尔同胞能够在这危险的高原工作10年、20年;而且我的父辈们能够不畏艰 险在这高原生活至今;我去参观、访问、巡视就是应该的,我只是在尽我的义务而已!”

就这样,我决意去参观、访问、慰问负责养护10个大阪、9条大河、34个大桥、137个隧道、500多个弯 道,蜿蜒1465公里长公路,长期远离家人、孩子,成天在荒无人烟高原上只身一人进行公路养护 的养路工们。

负责(这条公路养护的)有一个公路段、11个中心办公室、6个大队、44个班组。

作为这条公路建成以来,历史上第一个参观这条公路的民族(知识分子);我的行程在叶城县公路总段段长喀什噶 尔疏附县人吐拉洪∙苏里坦(Turahun Sultan)的安排下开始。叶城县委安排了一名干部全程陪伴我;还规定沿途不能拍照;沿途养路工人中的‘ 落后’观点、‘不积极’事件不能记录,不能和‘落后’有异议人员接触;总之只反映好的方面;我的同伴实际上 是要监督我是否遵守这些规定的。我们两个是同一路上不同目的的伴侣!

我们的行程始于8月27日凌晨6点。重货汽车司机,30岁的阿克苏人尼亚孜∙托赫提(Niya z Tohti)带着我们出发了。

在参观了五棵树(Besh Terek)、梨树园(Amutluq)女子道班后,经库拉姆伊格里(Quram Eghil)基地(全有维吾尔人工作的路段开始于自出发75公里行程之后),我们来到羊羔草原(Qoza Yaylaq)基地吃早餐。

24个维吾尔族养路工人招待了我们。

早餐后,我们开始爬海拔3270米高的阿卡孜达坂(Aqaz Dawan)。大阪似高塔,非常的陡;汽车只能以1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爬行。(由达坂顶)再往下走11公里 ,我们才走出了这让人胆战心惊的达坂。这大坂100米的路段有6个急转弯、4个弯道、4个过水段。这蜿蜒如 蛇迹、狭窄、80度坡度的路着实让我们揪心了半天。

在险恶路段,我闭上眼睛,无奈地将生命交上天的安排,心里默默地诵念着《古兰经》经文。可以说,我们的命运 系于一人(司机小伙),或这铁家伙;一旦司机出差错或车出事,我们都将完蛋。跨越这大阪整整花去我们两个小 时时间。

有时我在想,似乎真主只给予了我们的民族工作、生活在如此危险大阪的机会。
这里工作养路工人中见不到其他民族。对这种极不公平的工作分配,我只能以一声‘真主啊’表达我的不满,也只 能如此!

当晚我们停宿于(Halastan Derya)卡拉斯坦河(也称叶城河 Qaghiq Derya)边的公路段。这个地方的原有地名被改称为127道班。

从这个道班开始,我提议恢复沿途各个道班(所在地)原有地名;如:‘127道班’恢复为‘阿卡孜(Aqaz )’道班。

同时,我提议恢复:库达(Kuda)、居达克(Judaq)、卡拉库鲁克(Qara Kowruk)、色力克大阪(Seriq Dawan)、玛扎尔(Mazar)、阔卡特(Kokat)、苏伽布拉克(Soghaq Bulaq)、哈勒托什肯(Haltoshkon)、舍伊朵拉(Sheydolla)、苏古特(Soget )、古丽巴萨尔(Gulbasar)、卡帕克(Qapaq)、颇尔塔什(Portash)、康是瓦(Ken gshiwe)、玛乐衮萨伊(Malghunsay)、玛乐衮达尔(Malghundar)、沙特勒克大阪 (Shatraq Dawan)、塔特勒克布拉克(Tatliq Bulaq)、加萨特大阪(Jeset Dawan)等地原有地名。

沿途,我详细调查、询问当地工作养路工人、农牧民原有地名,记录下了新疆-西藏公路698公里路标处,进入西藏境内前的全部地段原有地名。

进入西藏境内,我们落脚的第一站是被汉人称为‘杜马(Doma)’,唐古特名为‘热土’(Reto)的县城 。

(新疆——西藏)公路,在坐落于西藏尼泊尔边界的颇兰县(Polan)境内的1465.6公里处到达终点。 这条公路(大多地段)空气稀薄。感觉头晕、腿软、吃不下饭对工作在这条公路上的养路工是家常便 饭。

工会负责人阿卜杜拉卡迪尔∙玉素甫(Abdulqadir Yusup)、医生再伊敦∙阿訇(Zaydun Ahun)介绍公路及养路工的情况时,对我说:“这条公路是在古老的拉达克老路的基础上修建的,1958年 正式建成通车。负责养护公路的养路总段是在1963年成立的。路主要是由劳改犯人修建的。一开始有近400 名临时工负责公路的养护。后来等公路升级为国家级公路后,开始安排正式职工养护。在这条公路工作的人,眼睛 因高原缺氧充血而变红,皮肤因长期紫外线照射变黑。尽管工人们带着眼镜、手套,穿着毡筒、皮大衣上班,但还 是不行。这条路上的工人每年上7个月的班,休息5个月。”

在叶城县拿100元工资的养路工如果来这高原工作,可以拿到200元工资!沿路养路工98%为民族,2%汉 族。2%的汉人绝大部分在叶城县养路总段当‘干部’、‘技术人员’、‘会计’‘出纳’、‘服务员’、‘保卫 人员’、‘计划员’、‘采购员’、‘仓库管理员’、‘宣传员’、‘老师’、‘培训人员’、‘组织人员’、‘ 队长’‘指导员’等等。

在这空气稀薄、寒冷公路干养路的工人寿命不会超过50。但对于没有其他就业机会的失业者,不干这活,又能干 什么呢?

这条公路平均一昼夜要通过170辆车。因为车祸、人员伤亡,军车事故而发生冲突也不鲜见。
传遍叶城及全自治区的‘牦牛事件’就是这些冲突中的一个典型例子!

3, 血溅崖 (Qan Qirghaq)(牦牛事件 Qotaz Weqesi)

(1986年10月于叶城县库达(Kode)

血溅崖是1980年8月2日,解放军战士高旭用冲锋枪,射杀20岁维吾尔族养路工阿皮孜∙阿卜 杜拉 (Hapiz Abdulla)地方的名称。

传遍全区‘牦牛事件’又称‘高旭事件’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高旭是原乌鲁木齐军区11汽车团(驻地库车)的士兵,职务是司机。

1980年7月这个团被派到卡拉昆仑山区执行任务。同年8月2日,这个团从卡拉昆仑山返回途中;在由叶城玛 扎、色力克大阪区间行驶时,看到了路边正在吃草的一大群牦牛。高旭在同车战友们的提议下,用冲锋枪将一只体 格较大的牦牛射杀,并将牦牛肉放在自己的车内,打算将牦牛肉带回部队驻地(库车)。高旭的同伴们(整团指战 员)对此事完全知晓!特别是连长、指导员对此战利品非常地欣赏!?

但这牦牛群不是野牦牛,是属于叶城县第二牧场的牦牛,由维吾尔牧民负责在此放牧。当负责放牧的牧民听说解放 军射杀了他们负责放牧的一头牦牛并将牦牛肉带上了车后。就骑马走近道来到204道班(也称色力克大阪),向 道班负责人阿皮孜∙阿卜杜拉报告。

阿皮孜∙阿卜杜拉和牧民一起来到公路上;将刚由蜿蜒盘山公路驶出,进入道班辖区,藏有牦牛肉的高旭所驾驶的 车;使用停车指示信号阻挡下来了。行驶中的整个部队也都停下来了。

阿皮孜∙阿卜杜拉查到高旭车上的牦牛肉后,来到高旭车门前要求高旭将牦牛肉卸下再走。高旭强硬拒绝;并准备 发动车强行通过。看到高旭要发动车,阿皮孜∙阿卜杜拉伸出一条腿,站到了车门上,并再次强烈要求高旭将牦牛 肉卸下。

高旭疯狂地拿出冲锋枪,对准阿皮孜阿卜杜拉的嘴,扣动了扳机。弹匣里的27发子弹将阿皮孜阿卜杜拉射杀的面 目全非。死者的脑浆洒满公路边岩石、草丛,死者的血液染红了公路!

阿皮孜阿卜杜拉的的脑浆、血迹似冤魂路标永远地留在了这高原公路!

‘人民解放军’战士、‘最可爱’的山西人高旭夺走了一位,为他们修路、养路、指示路的维吾尔人年 轻的生命!

是因故,还是仇杀?

如果不是仇杀,为什么要用27发子弹将死者打得脑浆四溢、血溅四野,一颗子弹不是足够了吗?为什么要对着嘴 射击?为什么要把人打死?

用一匣子弹对着面部将一无辜年轻养路工射杀;整个头部被打飞,尸首不全!这,又将作为新惨案进入我们民族被 屠杀的历史!

阿皮孜∙阿卜杜拉的无头惨尸,无声地、凄惨地躺在路边血泊中!

高旭和他的战友们继续高举军旗,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离开了惨案现场!

道班养路工人们被死者的惨状所惊呆。悲愤的养路工们在为阿皮孜∙阿卜杜拉的惨死呼天号地的同时,将死者残缺 的尸体抬上车;决定去叶城县找县领导;要求政府出面逮捕罪犯、主持正义。
载有残尸的车驶出道班不久,又有四十多名养路工人加入了愤怒的养路工行列。

等载有尸体的车驶到叶城县城时,伴随死者尸体、为死者鸣不平的人达到了2、3百。

叶城县领导为了避免惨案激起叶城民众的愤怒,将悲愤的养路工连同尸体一起连哄带骗送往了泽普县。泽普县领导 也为了避免麻烦,将载有尸体的车和愤怒的民众好言相劝送往了沙车;沙车县同样如法炮制,将悲愤的人群和残尸 送往了英吉沙县。

无处诉怨的民众开着载有死者残尸的车,一路哭天号地的走来。被死者无辜惨死枪口而激怒了的人们纷纷加入到了 诉冤的行列;到英吉沙时这支队伍增加到了900多。

“到喀什噶尔抬尸游行”、“要求政府严惩凶手”、“血债要用血来还”等口号成为了这些悲愤养路工人的共同口 号。

他们昼夜行走将尸体抬到了喀什噶尔疏附县所属塔孜衮乡(Tazghun)。死者阿皮孜∙阿卜杜拉是这个乡的 人。

喀什噶尔的军、地民族领导(喀什噶尔专员艾莎∙沙克尔;军分区领导乌拉塔耶夫;新疆——西藏公路总段领导吐 拉洪∙苏里坦等30多人)来到塔孜衮劝说群众,最终愤怒的群众在这些民族领导的‘苦苦’劝说下放弃了去喀什 噶尔游行的计划。

40多名腰缠白纱,为阿皮孜∙阿卜杜拉守丧的养路工人,被这些民族领导的政府一定会“严惩凶手”、“血债血 偿”的话语所劝服,决定静待政府处理结果。

但是,一周过去了,政府方面没有透出任何让养路工人感到安慰的一丝消息!?

因为凶手没有得到及时的惩处,对政府极度失望;惨案在1000多名新—藏公路养路工人、及听说这一惨案的, 叶城、泽普、沙车、英吉沙、喀什噶尔的群众中开始发酵;群众中充满对此案负直接责任的人民解放军、不作为人 民政府的强烈不满。

这惨案慢慢地在天山南北传开;形成了极端不利于‘军民团结’的形势。

高旭、以及作为高旭一方的解放军领导极力狡辩称:高旭打得是野牦牛,养路工非法阻挡了正在执行军务的解放军 ;就算军队有错,也应该是通过地方政府解决问题,(而不是直接阻挡军车)。打牦牛是连长的命令,高旭只是执 行命令。怎么能说高旭是罪犯?!

死者阿皮孜∙阿卜杜拉的尸体,在喀什噶尔‘显赫’民族领导们宏伟庄严的承诺、甜言蜜语似的劝说下8月1日在 塔孜衮乡下葬。守丧的养路工们被迫听从领导的劝说,回到岗位等待政府的处理结果。

阿皮孜∙阿卜杜拉的同事们命名死者遇难地为‘血溅崖’,并在路边为死者竖起了一个纪念碑。来往路过的养路工 们都会来到阿皮孜∙阿卜杜拉碑前祈祷;诉说对杀死无辜同事——残暴人民解放军,无力惩处凶手无赖政府,无力 实践自己承诺、谎言连篇民族领导的愤怒和失望!

渐渐地阿皮孜∙阿卜杜拉的碑变成了愤怒、失望者朝拜的圣地。

在群众一再要求正义呼声的压力下,养路工人们坚持不懈的强烈要求下;政府最终于1980年10,在喀什噶尔 疏附县召开了对被告高旭的公审大会。当审判大会开到要对凶手宣布判决时,一群解放军冲进审判会场抢走了被告 高旭!?

法官们没有能阻挡劫持者?!

后来,自治区人民政府在新疆日报发表了由自治区主席司马义∙艾买提签名的文章,文章说:“将凶手从法庭抢走 是犯法,要追究劫持者的责任;强调要合理地解决此案∙∙∙ ∙∙∙”

随着时间的推移,新案变旧案,活案变死案;时间为高旭赢得了一切!

到1982年为止,各级党委、政府及有关的军事单位领导不断地‘慰问’、‘送钱、送礼’、‘晓以利害’、‘ 劝说’死者家属(主要是阿皮孜阿卜杜拉的母亲坎拜尔尼莎等)。最终‘说服’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 功!

1984年9月(古尔邦节期间),乌鲁木齐军区前司令员肖全夫为首各级领导来到阿皮孜∙阿卜杜拉家进行了细 致、有效的‘军民团结’‘民族团结’思想工作。

死者阿皮孜∙阿卜杜拉的母亲——坎拜尔尼莎在1985年8月5日《新疆日报》上发表了:“我非常想见高旭, 我要认高旭为儿子,希望政府能恢复他自由。”的讲话。

母亲不得已放弃了对爱儿血债血还的诉求!可怜的母亲以认凶手为养子的凄厉呼声变成了政府、解放军企图平息民 族愤怒的工具。

接着,政府在养路工人中开展了平掉阿皮孜∙阿卜杜拉在公路边纪念碑,不竖碑的思想教育工作。并于1984年 10月将阿皮孜阿卜杜拉的纪念碑平掉了。对此不满的养路工人们将纪念碑又竖了起来。这样,政府砸,工人竖; 重复了好多次。最后,于1984年12月纪念碑最后一次被彻底砸碎,并严令不得重建。

1984年12月,《解放军报》专职记者王建国受中央委派,前来调查此案。

1985年5月,新华社派以桂德忠为首高级记者团来调查此案。然后就是养路工们以电报形式向胡耀邦、余秋里 报:“我们对此事的处理结果非常满意”。

至此,在民众中以‘牦牛事件’出名的这一血案,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我悲愤地流着热泪拜访了这一血案发生地。我和惨死者阿皮孜∙阿卜杜拉的同事们一起跪坐在厚厚的白雪中,默默 地注视着死者鲜血渗透的那地方, 久久地为死者冤魂祈祷、祈祷∙∙∙ ∙∙∙,阿敏(Amin)!

(没有报道的事件(Elansiz Hadisler)/原作者:尼扎穆鼎∙侯赛因;译者 全文完博讯www.peacehal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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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3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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